参考判决： cc • N° 04-17.326 • 2006-10-30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您在圣保罗莱达克斯（Saint-Paul-lès-Dax）拥有一套公寓，您的租户已经数月未付租金。您得知他在瑞士被宣告破产。一个瑞士追债办公室（office suisse des poursuites）联系您，声称要出售该房产以偿还债权人。但它能通过简单的紧急程序（référé）驱逐您的租户，而不经过法国程序吗？这正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2006年10月30日的判决中所裁决的问题。答案很明确：不能，瑞士办公室不能绕过法国的规则。
这一决定关系到所有业主、租户和不动产专业人士。它提醒我们，即使外国判决在法国得到承认，执行方式仍然受法院地法（loi du for）的约束，即法国法。换句话说，不能在法国不遵守我们法律规定的扣押程序就驱逐某人。
但这具体意味着什么？如果您是业主，而您的债务人在国外破产，您不能指望通过紧急程序快速驱逐。您必须走常规路线：不动产扣押、强制拍卖，然后驱逐。这不是坏消息，而是对债务人的保障，也是对您的保障，因为法国程序保护您的权利。
事实：一个日常发生的故事
故事始于瑞士尼永（Nyon）。尼永追债与破产办公室（Office des poursuites et des faillites de Nyon, OPF）负责管理某位X女士的破产。此人在法国尚贝里（Chambéry）地区拥有一套公寓。OPF凭借在法国具有执行力的瑞士破产判决，希望出售该公寓以偿还债权人。但公寓由债务人X女士本人居住。为了能够无占有地出售，OPF通过紧急程序（référé）请求驱逐X女士。
尚贝里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Chambéry）首先受理，于2003年6月3日拒绝了该请求。为什么？因为驱逐不是破产判决的直接执行措施：它要求首先根据法国规则扣押并出售该房产。OPF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认为瑞士判决赋予其处置财产的权利，从而有权驱逐居住者。
最高法院于2006年10月30日驳回了上诉。最高法官确认，OPF必须首先在法国启动不动产扣押程序，然后在出售后，如有必要再请求驱逐。简而言之，不能以外国判决为借口绕过法国规则。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最高法院的推理基于国际私法的一个基本原则：外国判决的强制执行受执行地国法律（法院地法）的管辖。本案中，瑞士破产判决在法国得到承认（具有执行力），但执行方式（扣押、驱逐等）必须遵守法国法。
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典》（Code de procédure civile）第509条（关于执行令状（exequatur），即使外国判决在法国具有执行力的程序）以及不动产扣押规则（《民法典》旧第2192条及以下，现《民事执行程序法典》（Code des procédures civiles d'exécution）第L.311-1条及以下）。它重申，驱逐只是强制拍卖的后果，而非独立的措施。换句话说，只有在扣押并出售债务人的财产后，才能驱逐债务人。
法院驳回了OPF关于瑞士判决将财产所有权转移给办公室的论点。它明确指出，所有权转移并非自动：它需要法国的执行程序。初审法官（上诉法院）因此无需调查驱逐在扣押前是否必要：他们正确适用了法律。
这一决定并非转折：它确认了稳定的判例。鲜为人知的是，同样的原则适用于任何外国判决：美国、德国或瑞士的债权人必须遵循法国程序才能在法国扣押不动产。但请注意：外国判决的承认是必要前提，但它并不免除遵守当地形式的要求。
对您的实际影响
如果您是蒙德马桑（Mont-de-Marsan）的出租业主： 您的租户不再付租金，并在瑞士破产。您认为自己可以通过紧急程序请求驱逐？不行。您必须首先在法国获得执行名义（例如，确认租赁合同解除的判决），然后，如果租户是房产所有人，启动不动产扣押。驱逐仅在出售后发生。实践中，程序需要6到12个月，而普通紧急程序只需2个月。
如果您是租户： 这一决定保护您。您不会因外国债权人而突然被驱逐。即使您的房东破产，债权人也必须遵守法国法律规定的期限和手续。您有权留在房屋内直到房产出售，甚至在出售后，如果您是善意的租户（除非租赁合同被解除）。
如果您是外国债权人： 您必须事先咨询法国律师。紧急驱逐请求将被驳回，您将浪费时间和金钱。最好直接启动不动产扣押。在我的实践中，我遇到过瑞士债权人尝试此途径的案例，他们不得不从头开始，将期限延长了数月。
具体例子： 在圣保罗莱达克斯，一套估价15万欧元的公寓。瑞士债权人提起紧急驱逐（费用：2000欧元）。请求被驳回。然后他必须启动不动产扣押（费用：5000欧元），耗时9个月。总共11个月和7000欧元费用，而立即扣押只需5000欧元和9个月。教训：最好提前充分了解信息。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核实债务人的情况。 在向瑞士国民出租或出售前，要求提供犯罪记录摘要或无破产证明。这将避免意外。
- 起草一份坚实的租赁合同。 一份精心起草的租赁合同，包含不付款时的解除条款，将使您更容易在法国获得执行名义。不要犹豫，咨询专业律师。
- 一旦发生外国破产，立即咨询律师。 不要试图单独行动。律师会指示您适当的程序（不动产扣押等），并避免代价高昂的错误。
- 优先考虑谈判。 在产生费用前，尝试与债务人或外国债权人达成友好协议。友好出售通常比强制出售更快且成本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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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这一决定符合最高法院的一贯立场。早在1997年3月19日的判决（n° 94-21.870）中，最高法院就判定外国判决不能免除法国的不动产扣押程序。最近，最高法院在2020年7月8日的判决（n° 19-16.754）中，针对比利时判决重申了这一原则。趋势明确：法国法官保护其执行程序，即使面对承认的外国判决。
展望未来，随着全球化，跨境破产越来越频繁。关于破产程序的欧盟第2015/848号条例协调了一些规则，但将执行方式留给成员国决定。这意味着2006年判决的原则仍然有效。外国债权人因此必须适应并寻求当地专业人士的帮助。
实际操作：该做什么
- 在法国获得外国判决的承认（执行令状），如果尚未完成。这一步是采取行动的前提。
- 启动不动产扣押，向有管辖权的司法法院（房产所在地法院）提出。您需要送达支付命令，然后起诉请求强制拍卖。
- 在拍卖后请求驱逐。驱逐将由执行法官（juge de l'exécution）命令，可能给予占有人宽限期。
- 预估费用。 不动产扣押的程序费用（律师、执达员、公告）大约为5000至10000欧元。这些费用可从销售价款中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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