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BD在不动产中的扣押：为什么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kù ěr dé kǎ sà sī yòng）要求核实产品来源

想象一下：您是巴黎一处商业地产的业主，将其租给一家健康用品店。某天早晨，执法部门突袭了该场所，没收了所有含大麻二酚（CBD）的产品。您的租户因违反毒品法规而被起诉。租约是否受到威胁？您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如果扣押是非法的呢？法院刑事庭（chambre criminelle，shām bā kè lèi mǐ nàile）于2021年6月23日作出的判决，隐含地回答了这些疑问。通过要求主审法官在定罪前核实CBD的来源，最高法院重新划定了对“健康”大麻的打击范围，并为房地产相关方开辟了前景。

这项判决并未直接处理业主与租户之间的冲突，但它触及了所有持有含CBD物业者的核心关切——从家庭公寓到商业场所。因为当某种物质在住宅或商铺中被扣押时，其合法性问题不仅决定了占有者的刑事命运，还关系到与物业相关的法律行为（租约、销售、保全扣押）的有效性。最高法院的裁决提醒我们，借助证据，欧洲法律可以对抗一个绝对的国家禁令。那么，是否应该担心会因一瓶购自德国的CBD油而遭遇警方突袭？是否能以非法活动为由解除租约，而无需证明CBD的违法性？作为一名律师，我建议您深入了解这项判决的细节，并衡量其具体影响。

在切入正题之前，先交代一下背景。CBD是一种从大麻中提取的非精神活性分子，多年来一直处于法律困局之中。法国以公共健康为名，禁止销售从整株植物中提取的CBD，而仅从纤维和种子中提取的CBD则被允许。但这种区分与欧盟内部货物自由流通原则相冲突。最高法院正是通过撤销一个上诉法院的判决，解决了这一规范冲突：该上诉法院判定被告有罪，却未查明被扣押的CBD是否来自某个成员国且在该国合法生产。以下是为何这项判决可能改变成千上万业主和租户处境的原因。

事实：一段每天都可能发生的故事

案件始于一个相当平常的场景，发生在外省某城市，最终提交至巴黎的法国最高法院。一名个人因持有含CBD产品而被逮捕。这些物质是在一套既用于居住又作为小型在线销售仓储地的公寓中被扣押的。检察院以违反毒品法规为由提起诉讼：提供、持有、转让和使用大麻或其衍生物。对检察院而言，结论显而易见：只要发现从整株植物中提取的CBD，国家禁令便自动适用。

被告辩称，这些产品并非毒品，且是在意大利合法生产的。这一论点未能说服初审法官和上诉法院。后者在一份附有理由的判决中认定其有罪，并处以罚金，甚至可能更重。但在法律上，故事并未就此结束。辩方提出上诉，援引了违反《欧洲联盟运作条约》（Traité sur le fonctionnement de l’Union européenne，tè lā tè tè sù lè fēng kè sī yòng nè māng dāo sī yōng dì yóu nì yà）第34条和第36条的理由，这些条款禁止进口数量限制及具有同等效果的措施，除非出于公共健康理由而有正当性。

问题就出在这里。上诉法院并未审查被扣押物质是否确实来自另一个成员国并在该国合法销售。它仅认定四氢大麻酚（THC，大麻中的精神活性分子）含量低于法定阈值，却未追问产品的来源。如此一来，上诉法院实际上是将不可反驳的违法性推定加诸被告，而欧洲法律要求的是逐案分析。这为最高法院重申法官职责做好了铺垫。

法院的推理——逐层剖析

要理解高级法官们的论证，有必要绕道回顾一下欧盟法律。《欧洲联盟运作条约》第34条禁止成员国间的“进口数量限制以及所有具有同等效果的措施”。第36条规定了例外情况，特别是“保护人类健康与生命”，但前提是国家措施须符合比例原则。正是在这一基础上，欧盟法院（Cour de justice de l’Union européenne，kù ěr dé jù sītìsī dé yōu nián yōu pō zhù）于2020年11月19日发布了一项备受期待的判决（案件C-663/18，B S和C A）。其中明确指出：某一成员国不得仅因为CBD是从完整的大麻植物中提取的，就禁止销售在另一成员国合法生产的CBD，只要其不对公共健康构成风险。国家法规不得超出保护健康所必要的限度。

汲取了这一解释，最高法院刑事庭迅速跟进。它指责上诉法院未能在确定犯罪客观要件之前，查明被扣押物质是否可能来自另一个成员国并在该国合法生产。换言之，法官不能仅仅因为持有CBD就定罪，而不核实法国的禁令是否符合欧洲法律。因此，原判决被撤销，案件发回另一上诉法院重审。

对于评论者而言，这是欧盟法律优先于过于僵化的国内法的一次鲜明确认。但这真是一个转折吗？实际上，最高法院并未质疑禁止从整株植物中提取CBD的原则；它只是增加了一个证明步骤：检察院或辩方必须就产品来源提供证据。举证责任并未倒置，但如果控方未根据内部市场规则证明物质的违法性，则疑点利益应归于被告。这个细微差别虽看似微妙，后果却相当严重。

这对您意味着什么——具体而言

现在，让我们切入实际主题。无论您是出租房产的业主、租户、购房者还是单纯的共有人，这项判决都有直接影响。

如果您是巴黎一处商业地产的业主，将其租给一家CBD商店的经营者。警方扣押了库存，并对您的租户提起诉讼。在此判决之前，您可能会担心因非法活动而导致租约被解除，甚至您本人也可能被追究共犯责任。但现在，您可以主张，在CBD的来源未经核实之前，其违法性并未确立。如果产品来自西班牙或荷兰并在当地自由销售，那么扣押可能就是非法的。举一个量化的例子：假设一处60平方米的巴黎商铺以每月2500欧元出租。行政关闭或司法解除租约将使您损失六个月的租金，即15000欧元。依据这一判例提起的诉讼可以避免此类损失。

如果您是一套公寓的租户，并持有个人使用的CBD，那么在十三区某栋大楼12层的执法检查中，您会面临什么风险？这项判决为您提供了一条辩护途径。如果您是从德国某网站购买了大麻油或干花，请妥善保留发票及任何证明该产品在该国合法性的文件。一旦被起诉，您的律师可援引扣押的违法性例外原则，前提是您能提供这些证明材料。因此，对毒品使用的定罪并非自动发生。

对于一家专注于健康领域的商业资产的购买者而言，这项判决是一个保持警惕的信号。在签署预购协议之前，请通过专家核实CBD库存是否符合法规，以及卖方能否证明各批次的来源。收购后的突袭扣押可能会危及业务的盈利能力。事前法律审计费用约在1500欧元左右，却能让您避免许多麻烦。

最后，如果您是单纯的共有人，担心邻居将其住宅改为CBD交易场所，请注意，共有权规则可禁止在私人区域内进行商业活动。但要提起诉讼，仍需证明存在实际非法活动。2021年6月23日的判决使这一证明变得复杂，因为单纯的持有事实已不再足够。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建立可追溯性档案：购买CBD后，立即保存注明生产国及符合当地法规的发票、订单和标签。这些文件能扭转刑事诉讼的走向，对您有利。
• 在商业租约中插入合规条款：若您将物业出租给与CBD相关的经营活动，要求租户每季度提供其供应商出具的证明，确认产品符合欧洲法规。这能在检查时为您提供保障。
• 进行细致的初始状况描述：对于住宅或场所，精确描述现有产品的性质。发生争议时，这可界定责任，避免共犯指控。
• 预见共有物业纠纷：若怀疑某单元内存在非法活动，在召开业主大会前收集证据。仅向执法部门举报可能引发调查，但若CBD来源未经核实，无法保证法院会定罪。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发展

本判决并非凭空出现。它紧随2020年11月19日欧盟法院（Cour de justice de l’Union européenne）的裁决，该裁决产生了冲击波般的影响。此后，法国多家法院已宣告被告无罪或撤销了扣押。例如，巴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Paris，kù ěr dā pèi ěr dé bā lǐ）在2022年2月15日的一项判决中，责令归还首都某店铺中被扣押的商品，理由是CBD来自瑞士并在当地合法。趋势很明显：法官们不能再机械地适用1990年8月22日的法令。他们必须审查对自由流通的限制是否合理且符合比例原则。

从更广阔的视角看，这一判例可能影响涉及大麻种植的农村租约纠纷。一位为提取CBD而种植大麻的经营者，若其活动被视为非法，其租约可能受到威胁。但在此类情形中，种子的来源和收成在欧盟内部的去向将成为关键因素。因此，未来几年基于此理由的案件数量很可能增加。立法者是否会介入以澄清局面尚待观察，但在此期间，法官仍是经济自由的仲裁者。

需要记住的要点

以下以问答形式列出需要记住的关键点：

这项判决是否使CBD在法国完全合法？ 否。它仅要求法官核实来源，以确保定罪不会违反欧盟法律。若产品在法国或与欧盟无协议的第三国生产，禁令依然有效。

如果租户销售CBD，业主是否会被起诉？ 判决并未赋予豁免权，但使起诉变得困难。若无CBD违法性的证据，很难将活动定性为非法。

如果我的物业被搜查且产品被扣押，该怎么办？ 立即联系律师。若涉及CBD，收集购买凭证，并以未核实来源为由要求宣告扣押无效。

是否有行动期限？ 是的。对扣押提出异议必须迅速进行，例如通过向预审法官或检察院提出归还请求。通常可观察到的期限为三个月。

判决是否适用于共有物业的公共部分？ 间接适用。若业主大会希望制止其认为非法的商业使用，必须说服民事法官确认违法性，这需要对产品来源进行类似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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