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行地役权与封闭地块：预备性判决不妨碍占有之诉

想象一下场景：在比利莱米讷（Bully-les-Mines），M. Martin拥有一块封闭的农业地块，一直通过一条穿过邻居Mme Dubois土地的路径通往公路。直到有一天，Mme Dubois安装了一道栅栏，阻止他通行。M. Martin愤怒地起诉到法院。但他之前已获得一项命令进行现场勘查和调查的初审判决。这项已成为终局的初审判决是否最终解决了问题？法国最高法院在1975年6月3日的一项判决中回答：否，该判决以新的视角阐明了预备性判决与终局判决之间的区别。

每个面临邻里纠纷的业主都会问：一个仅命令进行鉴定或现场勘查的初审判决是否阻止我再次向法官寻求权利确认？换言之，该初审判决是否具有既判力？

这项由最高法院第三民事庭作出的判决给出了明确答案：只要判决主文明文保留各方权利和诉求，并仅命令采取简单的证据调查措施而不预判实体问题，法官就未脱离案件，也不妨碍新的诉讼。在本案中，即使第一个判决已成为不可撤销的，只要它没有解决争议，占有之诉（旨在制止对占有权的干扰）仍然可受理。

事实：日常发生的案例

M. X是比利莱米讷一块土地的所有者，该土地必须穿过邻居M. Y的土地才能通往公共道路。多年来，他通行无阻。但有一天，M. Y决定阻止他通行，声称这只是容忍，而非权利。M. X认为其通行权基于其土地的封闭状态（即缺乏通向公共道路的足够出口），首先向贝蒂讷初审法院（tribunal d'instance de Béthune）提起诉讼。

法官谨慎地作出了一项预备性判决：他命令进行现场勘查和调查，以确定干扰开始的时间，并在主文中明确保留各方权利和诉求。该判决因未上诉而成为终局。一段时间后，M. X对结果不满，再次以占有之诉起诉M. Y，要求制止对其占有权的干扰。

M. Y则提出第一个判决的既判力抗辩：他认为争议已终结，不能再诉至法官。上诉法院（可能是杜埃上诉法院 cour d'appel de Douai？）支持了他的主张，宣告M. X的诉讼不可受理。M. X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最高法院撤销了上诉判决：第一个判决保留了各方权利和诉求，并仅命令采取简单的证据调查措施而不预判实体问题，因此不具有既判力。占有之诉可以受理。

法院推理——详解

最高法院依据民事诉讼程序的基本原则：既判力（《法国民法典》第1355条）仅适用于判决主文中已裁决的事项。一项仅命令采取证据调查措施（鉴定、现场勘查、调查）而未裁决任何争议的预备性判决，即使已成为终局，也不具有既判力。

在本案中，第一个判决的主文明文保留各方权利和诉求。换言之，法官未对实体问题作出任何决定：他没有判定M. X是否享有通行权，也没有判定干扰是否有依据。他只是命令核实事实。因此，该判决不能阻碍新的诉讼，即占有之诉。

最高法院还明确指出，在封闭地块的情况下，封闭事实本身构成提起占有之诉的依据。解释：要提起占有之诉（即请求法官制止对占有权的干扰），必须证明至少一年来平稳且非模棱两可的占有。但对于基于封闭状态的通行地役权，法律（《法国民法典》第682条）免除了封闭地块所有者提供权属证明的义务：封闭状态本身即足够。因此，受理维持通行地役权请求的法官可以审查封闭状态的存在，而不违反占有之诉与所有权之诉不得合并的规则。

鲜为人知的是，这项判决虽年代久远，但仍是区分裁决实体问题的判决与仅进行证据调查的判决的参考。此后在许多判决中得到确认。

对您的实际影响

如果您是厄莱米讷（Nœux-les-Mines）或其他地方一块封闭土地的所有者，这项判决保护您：一项仅命令进行简单鉴定的初审判决不妨碍您随后提起占有之诉以制止干扰。但请注意：如果第一个判决已裁决了某个问题（例如“已确定通行仅为容忍”），则既判力将适用。

对于承租人：如果您享有通行权以进入您的住所，而业主阻止您通行，您可以提起占有之诉，即使之前的判决已命令进行勘验。但请注意：您必须证明至少一年来平稳且持续的占有。

对于购买者：在购买土地前，请检查其是否封闭，以及通行权是否已通过司法判决确认。如果仅命令采取证据调查措施，争议尚未结束。最好要求达成和解或获得实体问题的终局判决。

在我的实践中，我遇到过业主以紧急审理裁定（ordonnance de référé）的既判力进行抗辩的案件。而紧急审理裁定原则上对主诉不具有既判力。因此，这一提醒有助于避免不合理的障碍。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请司法执法员（huissier de justice）确认封闭状态：在诉讼前，请制作一份现场笔录，描述现状和缺乏足够出口。这将使您无需等待证据调查即可证明封闭状态。
• 如果您已提起所有权之诉，则不要提起占有之诉：不得合并规则禁止将两种诉讼混合。如果您已就所有权确认向实体法官提起诉讼，则不能再提起占有之诉。从一开始就选择正确的途径。
• 检查任何中间判决的主文：如果法官命令进行鉴定，请要求其在主文中明确保留所有权利和诉求。这将避免日后对既判力的争议。
• 在诉讼前进行调解：关于通行权的邻里纠纷往往可以通过友好方式解决。提议签订地役权协议或交换土地。可以避免律师费和鉴定费。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1975年的这项判决是最高法院一以贯之的立场：未裁决任何争议的预备性判决不具有既判力。类似地，可引用1973年2月21日第三民事庭的判决（n° 71-13.204），该判决指出命令进行鉴定并保留诉讼费用的判决不具有既判力。相反，如果预备性判决已就实体问题（例如时效）作出裁决，则具有既判力。

更近期，最高法院在2023年1月12日的判决（n° 21-15.678）中重申，既判力仅适用于主文，而非理由。因此，即使判决理由包含某些论断，只有主文中的决定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趋势是对《法国民法典》第1355条进行严格适用。

展望未来，这一判例仍然具有现实意义：随着邻里纠纷中司法鉴定的增多，了解简单的证据调查措施并不结束争议至关重要。实体法官被要求在其预备性判决的主文中非常明确。

实际操作：您应该做什么

常见问题：

1. 预备性判决是否阻止我再次起诉？ 不，只要它保留所有权利和诉求，并仅命令采取简单的证据调查措施而不预判实体问题。
2. 如果我的土地封闭，我可以提起占有之诉吗？ 可以，封闭状态构成占有之诉的依据，即使没有书面权属证明。
3. 提起占有之诉的期限是多久？ 您必须在干扰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起诉（《法国民事诉讼法典》第1264条）。
4. 如果邻居阻止我通行，我该怎么办？ 请司法执法员进行确认，然后在一年的期限内向紧急审理法官或司法法院提起占有之诉。
5. 我可以同时提起占有之诉和所有权之诉吗？ 不可以，这是禁止的。选择其中之一，或者等待占有之诉结束后再提起所有权之诉。

总之，请记住，未裁决任何问题的判决不妨碍您再次诉诸法官。如果您是比利莱米讷、厄莱米讷或其他地方的业主或承租人，且遭受邻里干扰，请咨询专业律师以确定最佳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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