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82-12.908 • 1985-01-30 • 查看判决 →
设想一下：您是一名在Vitré的律师，在法院附近拥有完善的事务所。但您也与德国有联系，希望在那里发展客户群。问题在于：巴黎律师公会（barreau de Paris）的内部规章禁止您在境外设立第二职业事务所。该怎么办？这正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1985年必须裁决的问题。而它的回答震动了律师界。
这项判决虽不为公众熟知，但对所有法律专业人士至关重要：它确立了欧盟内部的设立自由（liberté d'établissement），即使在没有协调指令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对于业主、租户或房地产专业人士而言，它展示了欧洲法律如何优先于国家法规，这一原则也适用于其他受管制职业。
那么，具体来说，这项判决说了什么？一名德国律师，在巴黎执业，希望在巴黎律师公会宣誓注册，同时保留其在科隆的事务所。巴黎律师公会援引1972年6月9日法令第83条（article 83 du décret du 9 juin 1972）拒绝，该条规定在法国必须拥有单一职业住所。但法国最高法院依据欧洲共同体法院（Cour de justice des Communautés européennes）的一项判决，支持了该律师。以下是解释。
事实：一个日常发生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始于X先生，一名德国籍律师，在科隆执业。他拥有巴黎大学法学博士学位，希望将业务扩展到法国。因此，他申请宣誓成为律师并注册为巴黎律师公会的实习律师。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但X先生保留其在科隆的职业事务所。他想在两国执业。
巴黎律师公会拒绝了他的申请：1972年6月9日法令第83条以及巴黎律师公会内部规章第1条规定，每位律师必须在法国拥有单一职业住所。不允许在境外设立第二事务所。X先生向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对该决定提出异议。他援引欧洲法律：《罗马条约》（Traité de Rome）第52条及后续条款，这些条款保障欧盟内部的设立自由。
受理案件的法国最高法院决定暂停审理，并向欧洲共同体法院（CJCE）提出初步裁决问题。欧洲共同体法院在1984年7月13日的判决中明确回答：即使没有协调指令，成员国不得仅因为律师在其原籍国保留事务所而拒绝其进入该职业。法国最高法院受此解释约束，因此撤销了巴黎律师公会的决定。这位德国律师可以在巴黎执业，同时保留其在科隆的事务所。
法院的推理——解析
法国最高法院依据欧洲共同体法院1984年7月13日的判决（案件107/83，Klopp）。在该判决中，欧洲共同体法院解释了《罗马条约》第52条及后续条款（现为《欧盟运行条约》第49条及后续条款），这些条款确立了设立自由。根据欧洲共同体法院，该自由不仅限于设立次级机构的权利，还包括在另一成员国保留主要机构的同时在其他地方设立次级机构的权利。国籍要求不得成为职业准入的条件，只要律师满足其他条件（学历、品行等）。
法国最高法院适用了这一推理：1972年6月9日法令第83条要求在法国拥有单一职业住所，不能阻止在法国执业的律师在共同体其他成员国拥有一个或多个职业住所。条件是该律师除国籍条件外，满足这些国家各自立法所要求的条件。换言之，国家法规必须让位于欧洲法律。
该判决确认了欧洲法律相对于国家法律的优先地位。它表明，即使没有具体指令，法国法官也必须尊重条约的基本原则。对于非法律人士，请记住：当国家规则与欧盟法律（特别是设立自由）相抵触时，欧洲法律优先。这一原则也适用于其他受管制职业，如公证人、建筑师或会计师。
这对您的实际影响
该判决直接涉及律师，但对所有房地产专业人士都有影响。举个例子：一名位于Pacé的房地产经纪人希望在布鲁塞尔开设办事处，同时保留在布列塔尼的业务。如果法国法规要求单一机构，他可以援引欧洲设立自由来质疑这一限制。当然，房地产经纪人职业受管制，但原则相同。
对于业主和租户，该判决说明了一个重要机制：欧洲法律有时可以优先于当地规则。如果您面临看似违反欧洲自由的禁令（例如，商业租赁中的滥用竞业禁止条款），请知道法院可以排除国家规则。具体而言，如果您是律师并希望在多个欧盟国家执业，您现在可以这样做，无需担心，前提是您遵守每个东道国的职业道德规则。
在实践中，您应该怎么做？如果您是受管制的专业人士，并希望在另一成员国执业，请检查职业准入条件（学历、实习）是否满足。然后，不要犹豫，对那些禁止您在境外保留事务所的决定提出质疑，援引设立自由。专门从事欧洲法律的律师可以帮助您准备有力的案卷。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检查您职业在每个国家的法规。在另一成员国执业前，确保您满足所有条件（学历、协会注册、保险）以合法执业。
- 咨询专门从事欧洲法律的律师。每个情况都是独特的。专业人士可以告诉您设立自由是否适用于您的案件以及应采取哪些步骤。
- 保留与职业当局的所有通信记录。如果遭到拒绝，请保留信件和理由。它们在申诉时可能有用。
- 考虑向欧洲共同体法院提出初步裁决问题。如果国家法规似乎违反欧洲法律，您的律师可以要求法官暂停审理并提交欧洲共同体法院进行解释。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该判决属于欧洲共同体法院确认律师设立自由的一系列判决之一。在1984年Klopp判决之前，欧洲共同体法院在Reyners案（1974年）中已裁定国籍条件与《罗马条约》不符。法国最高法院1985年的判决是其直接适用。此后，指令98/5/EC协调了欧盟律师执业条件，使该判例的必要性降低，但原则仍然有效。
对于其他职业，欧洲共同体法院扩展了这一推理：例如，医生（Broekmeulen案，1981年）或建筑师。法院的趋势很明确：对设立自由的任何限制都必须以紧迫的公共利益理由证明合理且相称。如果您面临禁令，请知道法官对这些理由的审查越来越严格。
行动前检查清单
常见问题：
- 我能否同时在法国和另一个欧盟国家执业？可以，如果您满足每个国家的职业准入条件。设立自由允许这样做，即使国家法规另有规定。
- 如果我的职业协会以我已在境外拥有事务所为由拒绝注册，我该怎么办？您可以向行政法院或司法法院质疑该拒绝，援引欧洲法律的优先地位。请咨询律师。
- 如果我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执业，会有什么风险？您可能因非法执业而被起诉。最好在开始执业前获得预先授权或质疑拒绝。
- 该自由是否适用于公证人？适用，但有细微差别，因为公证人职业通常与行使公共权力特权相关。欧洲共同体法院已作出具体判决（希腊委员会案，1992年）。
- 质疑拒绝的程序需要多长时间？在国家法院通常需要6至18个月，加上可能的欧洲共同体法院初步裁决，可能延长1至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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