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证施工：行政上诉不中止刑事追诉

想象一下这个场景：您是博莱讷（Bollène）一座漂亮别墅的业主，位于高地上，可眺望旺图山（Ventoux）。为了增加一个房间，您决定扩建地下室车库。您提交了建筑许可申请并获得了批准。但在施工过程中，您发现地形的坡度允许建造第二层。您没有等待，直接建造了第二层，心想以后可以补办手续。糟糕的是：市政府拒绝了您的修改许可申请。您向行政法院（tribunal administratif）对该拒绝令提出异议。但与此同时，检察院以无证施工为由对您提起刑事追诉。您心想：“只要我的行政上诉还在审理中，刑事司法就会等待，对吧？” 嗯，不对。这正是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于1994年2月16日（编号93-82.129）裁定的内容。

这项三十年前的判决至今仍然有效。它确立了一条铁律：对拒绝修改许可的省政令（arrêté préfectoral）提出上诉，对无证施工的刑事追诉毫无影响。换句话说，您不能躲在行政程序后面逃避拆除。但这对您，阿普特（Apt）或其他地方的业主，具体意味着什么？

在这篇文章中，我将讲述这位博莱讷业主（案件涉及沃克吕兹省Vaucluse）的故事，剖析法官的推理，并为您提供具体建议，以避免陷入这种处境。因为，相信我，在我的执业经历中，我遇到过一些业主真心以为他们的上诉能保护他们。他们错了。

事实：每天都在发生的故事

X先生是沃克吕兹省博莱讷一栋别墅的业主。他的房子建在一条河附近坡度很大的地块上。1988年，他获得了扩建别墅的建筑许可。提交的图纸规定了特定体积。但X先生看到地形后有了一个想法：为什么不在地下室建第二层？他未经许可就修改了项目。工程推进，第二层拔地而起。市政府发现了这一点，拒绝了他所需的修改许可。X先生向行政法院对该拒绝令提出异议。

与此同时，共和国检察官（procureur de la République）获悉此事。他根据《城市规划法典》（Code de l'urbanisme）第L.480-4条（该条款规定了罚款，尤其是拆除义务）对无证施工提起刑事追诉。X先生确信自己有理，在轻罪法庭（tribunal correctionnel）上辩称修改许可的拒绝是非法的。他声称他的行政上诉仍在审理中，在行政法院作出裁决之前，刑事法官不能判他有罪。轻罪法庭和尼姆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Nîmes）均未采纳他的主张。他们判处罚款并命令拆除第二层。

X先生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他主张第二层的建造符合初始许可的图纸，且修改许可的拒绝是非法的。他认为这种非法性应阻止任何追诉。最高法院驳回了他的上诉。它确认，对拒绝令提出上诉不影响刑事追诉。简言之，即使拒绝令后来被撤销，也改变不了什么：刑事法官根据事发时的情况进行判断。而当时，X先生没有第二层的许可。

法院推理——详细解析

最高法院在此判决中重申了城市规划法的一项基本原则：城市规划许可是一项前置条件。只要您没有有效的许可，就不能施工。对拒绝令提出异议并不构成临时许可。最高法院依据《城市规划法典》第L.480-4条，该条惩罚无证施工的行为。它明确指出，“所谓的非法性，即使认定成立，也不能替代所需的许可”。换句话说，即使拒绝令是非法的，这也不赋予您无证施工的权利。

这一推理合乎逻辑：建筑许可是逐案决定，用于核实项目是否符合城市规划规则。如果您无证施工，您就承担了项目可能不合规的风险。对拒绝令的上诉仅是对行政决定的异议；它不创设施工权。最高法院在此确认了其一贯的判例。这既非发展也非转向。它只是适用权力分立原则：刑事法官不受行政上诉结果的影响。

但请注意：该判决并未说拒绝是合法的。它仅指出拒绝的合法性问题不影响刑事追诉。实际上，如果行政法院撤销了拒绝令，修改许可将被视为已批准（在某些条件下）。但这并不能消除在此期间所犯的罪行。不过，刑事法官可以考虑这种事后补正以减轻刑罚或放弃拆除，但他没有义务这样做。在X先生的案件中，上诉法院已命令拆除，最高法院维持了这一决定。

对您的具体影响

如果您是阿普特或其他地方的房屋业主，并且您已经无证施工或超出许可范围施工，请知悉：仅仅对补办许可的拒绝提出异议并不能让您免受处罚。刑事追诉可以立即启动。后果很严重：最高可达120,000欧元的罚款（《城市规划法典》第L.480-4条），在强制措施下拆除，甚至累犯时可判监禁。此外还有诉讼费用，以及未经补正则无法出售房产的问题。

举一个具体例子：在阿普特，一位业主决定将其出租别墅加层以建造一间单间公寓。他获得了许可，但在施工过程中，他增加了一个未规划的露台。市政府拒绝了修改许可。他提出异议。但底层租户因视线受阻向市政府举报了该违规行为。检察院提起追诉。该业主面临10,000欧元罚款和露台拆除的风险。即使他赢得了行政上诉，他仍需支付罚款并拆除。唯一的区别是：如果修改许可最终获批，他可以在拆除后重建，这很荒谬，但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

对于购房者，请保持警惕：如果您购买的房屋存在未经授权的施工，您将继承追诉和拆除的风险。始终要核对施工与最新许可的一致性。如果您是租户，您可以向市政府举报可疑施工。判例法不保护您，但您可以采取行动。

总之：永远不要指望行政上诉能冻结刑事追诉。如果您无证施工，您要么迅速提交补办申请（并希望获批），要么如果拒绝已成定局，自愿拆除以避免更严厉的判决。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在修改图纸前咨询建筑师或城市规划师。不要相信您的直觉：地形坡度、高度、占地面积……一切都受管制。在博莱讷和阿普特，城市规划规则都很严格。专业人士可以帮助您避免无证施工。
• 始终在施工前提交修改许可申请。即使是很小的改动，也不要冒险。审批周期为两到三个月。等待书面批准。如果您提前施工，就构成了违规。
• 不要依赖行政上诉来中止追诉。正如最高法院所提醒的，上诉对刑事追诉没有中止效力。如果您被追诉，您必须同时进行刑事辩护。
• 如果您收到违规笔录，请立即联系专业律师。时间紧迫：您有10天时间提交意见。律师可以与行政机关协商和解（支付定额罚款以换取放弃追诉）或准备您的辩护。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发展

1994年的这项判决属于一贯的判例系列。早在1992年12月15日的一项判决（编号91-85.294）中，最高法院就已裁定，拒绝许可的非法性不影响无证施工追诉的有效性。更近期，刑事庭在2018年1月23日的一项判决（编号17-80.112）中重申了这一原则，明确指出刑事法官无需等待行政法官的裁决而中止审理。

因此趋势很明确：法院表现出严厉态度。他们认为城市规划的公共秩序优先于个人权利。很少有人知道，这一判例也适用于预先施工申报（déclarations préalables de travaux）。如果您未经申报或超出申报范围进行施工，同样适用这一原则。

展望未来，2021年的《气候与韧性法》（loi Climat et Résilience）加强了城市规划方面的制裁。罚款已提高，和解的可能性也扩大了。但原则不变：没有许可，就不能施工。行政上诉救不了您。

实践操作：该怎么做

常见问题解答：

• 我能否在继续施工的同时对修改许可的拒绝提出异议？不能。如果您无证施工，您会立即构成违规，无论上诉结果如何。
• 如果我已经无证施工了该怎么办？立即提交补办申请。如果被拒绝，您必须拆除。如果获批，您将来会符合规定，但您仍可能因无证期间而面临罚款。
• 违规的追诉时效是多久？公诉时效为自工程完工之日起6年。但即使超过此期限，仍可命令拆除，因为拆除是恢复原状的措施。
• 我能否出售带有未经授权施工的房产？可以，但您必须告知买方。实际上，公证人（notaire）会要求提供未受追诉证明或城市规划证书。否则，出售存在风险。
• 刑事法官能否在修改许可事后获批的情况下仍命令拆除？能，因为违规行为在施工时已经成立。然而，如果补正已完成，法官可以放弃拆除。但这并非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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