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90-20.188 • 1993-03-16 • 查看判决 →
您是巴尼奥勒-叙尔-塞兹（Bagnols-sur-Cèze）一处商业用地的业主，您的租户破产了。他在场所内安装了昂贵的设备——例如厨房机器——这些设备是通过融资租赁获得的。谁能收回这些设备？融资租赁出租人（融资公司）还是债权人代表（司法管理人）？这个问题很棘手，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1993年3月16日的判决（编号90-20.188）为集体程序中债权人代表的权力提供了新的启示。
当一家企业陷入困境时，1985年1月25日法律（现已编入《商法典》Code de commerce）规定了集体程序以拯救企业，或者如果无法拯救，则偿还债权人。在此框架内，会指定一名债权人代表。但这位代表能否为收回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而采取行动？最高法院的判决回答是肯定的，但需满足特定条件。
本案中，Electro Bail公司与尼姆（Nîmes）上诉法院辖区的一名清算人发生争议，对任何面临集体程序的所有者、租户或房地产专业人士都有直接影响。它提醒我们，未公布的融资租赁不能自动对抗程序：必须每个债权人都知道出租人的权利。解读如下。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想象一家企业，例如于泽斯（Uzès）的一家餐厅，需要专业设备（烤箱、冰箱等）。与其现金购买，它与一家融资公司Electro Bail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规定，在租金全部付清之前，设备仍归Electro Bail所有。但注意：该合同未在商业登记处公布（未进行任何法定公示手续）。
该企业进入司法重整（集体程序）。指定了一名债权人代表，随后是清算人。清算人发现融资设备仍在场所内。他请求法院授权扣押这些设备并出售，以偿还债权人。Electro Bail反对：设备属于它，清算人无权扣押。
法院支持清算人。Electro Bail上诉，然后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Electro Bail的主要论点？清算人没有诉讼资格，因为他并不逐一代表债权人，而且他没有证明他是为了所有人的利益行事。最高法院必须裁定：债权人代表能否要求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而无需指名每个债权人？
法院的推理——剖析
最高法院在1993年3月16日的判决中首先回顾了一项基本原则：根据1985年1月25日法律（该法律取消了具有法人资格的“债权人集合”），债权人不再构成一个单一的法人实体。但这并不意味着债权人代表丧失所有权力。恰恰相反：法律赋予他“以债权人名义并为债权人利益”为维护其集体利益而采取行动的专属权力。
什么是集体利益？这是所有债权人共同的利益，与单个债权人的特殊利益（例如，某个债权人想在其他债权人之前收回其应得款项）相对。因此，债权人代表可以采取行动，使财产进入债务人财产（或收回被不当移出的财产），因为这有利于所有债权人。
法院明确指出，代表无需指明他以哪些债权人的名义行事，因为法律上他只能为所有人的利益行事。他无需列出他所代表的债权人名单。这是一个重要的简化：债权人代表拥有维护集体利益的一般授权，无需证明他是在为某个特定债权人行事。
接着，法院审查了融资租赁合同对集体程序的对抗性问题。未公布的融资租赁合同不能自动对抗债权人。这意味着融资租赁出租人不能对债权人主张其对设备的所有权，除非每个债权人都亲自知晓合同的存在。举证责任由融资租赁出租人承担：他必须证明每个债权人都知道设备是租赁的，而非债务人所有。
这一解决方案合乎逻辑：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定公示（在商业登记处登记）旨在通知第三方，特别是债权人，出租人权利的存在。如果未进行公示，出租人不能抱怨债权人不知道其权利。因此，最高法院驳回了Electro Bail的上诉，确认清算人可以扣押并出售设备。
这对您的实际影响
对于出租人所有者： 如果您向一家企业出租设备（融资租赁），请确保合同在商业登记处公布。否则，如果承租人进入集体程序，您可能面临设备被债权人收走的风险。例如：于泽斯一家餐厅价值50,000欧元的厨房设备融资租赁，若未公布，清算人可能为偿还其他债权人而扣押该设备。
对于承租人（企业）： 您必须检查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已公布。如果您陷入困境，债权人代表可能试图收回设备并出售。如果设备不可或缺，这可能危及您的业务。
对于债权人（供应商、银行）： 这项判决保护了您：如果融资租赁合同未公布，设备被视为债务人财产的一部分，您可以期望从其出售所得中获得偿付。
对于房地产专业人士（经纪人、公证人）： 在起草商业租约时，请检查是否存在融资租赁并建议进行公示。未公示可能在集体程序中引发冲突。
一个具体案例：巴尼奥勒-叙尔-塞兹的一位客户，拥有一家商业店铺，为一辆多用途车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未公布。企业被清算，清算人扣押了车辆。融资租赁出租人损失了15,000欧元。如果合同已公布，他本可以收回车辆。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系统性地公布融资租赁合同：在商业登记处登记（向商事法院书记处办理手续）对于合同在集体程序中对抗债权人是必需的。费用很低（几十欧元），相比财产损失的风险微不足道。
- 在融资前检查公示情况：如果您是融资租赁出租人，在支付资金前要求提供公示证明。您也可以到书记处查询核实。
- 在集体程序中迅速行动：债权人代表有行动期限（通常为判决开始后的2个月）。如果您是融资租赁出租人，请立即联系司法管理人以主张您的所有权。
- 保留债权人知情的证据：如果未进行公示，您可以尝试证明每个债权人都知道融资租赁（例如通过信件、发票上的说明）。这很困难，但并非不可能。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1993年的这项判决是最高法院一贯的立场。例如，1998年12月8日的一项判决（编号96-19.925）重申，即使融资租赁合同已公布，债权人代表也有资格提起返还财产之诉，因为他维护的是集体利益。
更近期的，商事庭在2017年9月13日的一项判决（编号16-14.973）中明确指出，清算人可以为了集体利益对融资租赁合同提起欺诈无效之诉。趋势是扩展债权人代表的权力，以最大化可供分配的资产。
然而，这一判例不应被解释为对融资租赁出租人所有权的侵犯。如果合同已按规定公布，出租人仍是所有者，可以收回其财产。因此，平衡得到了维持：法定公示保护出租人，未公示则对其不利。
常见问题
1. 什么是债权人的集体利益？
集体利益是集体程序中所有债权人的共同利益。债权人代表为增加可供分配的资产（用于偿还债务的资金）而行动。他不能为单个债权人（例如，为收回个人债权）而行动。
2. 如果融资租赁未公布，我能收回我的设备吗？
可以，但您必须证明每个债权人都知道您的权利。这是一项难以举证的证明。最好公布合同以获得自动保护。
3. 主张返还的期限是多少？
在集体程序中，想要主张返还财产的债权人必须在判决开始后2个月内（针对先期债权人）或在判决公布后30天内（针对后期债权人）采取行动。逾期则丧失权利。
4. 如果清算人尽管合同已公布仍扣押我的设备，该怎么办？
您必须在集体程序中向法官-专员（juge-commissaire）提出异议。您也可以提起返还之诉。在这种情况下，建议咨询专业律师。
5. 债权人代表能否在我反应之前出售设备？
可以，如果他获得法院授权。但您可以通过提起返还之诉请求暂停出售。迅速行动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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