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cc • N° 87-41.136 • 1990-06-20 • 查看判决 →
想象一下：在瓦洛里斯（Vallauris），一位计算机工程师，我们称他为杜邦先生，向雇主宣布他想离职。他请求豁免执行三个月的预先通知期。雇主通过信件回复：“不，预先通知期为三个月，你必须执行。”几天后，雇主改变主意并同意豁免。但杜邦先生认为最初的拒绝给他造成了损害，要求支付预先通知补偿金。雇主辩称，最终他被豁免了，因此无需支付补偿金。劳动法领域每个业主或租户都可能遇到的问题：当一项权利被拒绝后又获得批准，是否可以依据最初的拒绝要求赔偿？法国最高法院回答：可以。这项1990年的判决至今仍是所有与预先通知相关争议的参考依据。
无论您是雇员还是雇主，如果您面临预先通知豁免请求，此案都与您有关。陷阱很常见：口头同意或第一封拒绝信，然后反转。但您的权利是什么？本文剖析法官的推理，并结合我在格拉斯（Grasse）、蒙德马桑（Mont-de-Marsan），特别是瓦洛里斯和勒卡内（Le Cannet）地区的实践经验，为您提供具体的关键点。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X先生（化名）于1978年2月被瓦洛里斯的一家公司聘为计算机工程师。他的合同规定，辞职或被解雇时需提前三个月通知。1984年12月24日，他提交辞职并请求豁免执行预先通知期。雇主通过信件提醒他预先通知期为三个月，他必须执行。但几天后，雇主同意了他的请求并豁免了预先通知期。X先生因此立即被解除了义务，但他认为最初的拒绝给他造成了损害：他原本指望预先通知补偿金来帮助职业转型。因此，他向劳资调解委员会提起诉讼，要求支付相当于未执行预先通知期的额外补偿金。
上诉法院判决X先生败诉，认为既然雇主最终同意了豁免，则无需支付补偿金。但法国最高法院撤销了该判决：法院认为雇员可以依据最初的拒绝。简而言之，如果雇主先是拒绝，后是同意，雇员有权获得预先通知补偿金，因为最初的拒绝产生了一项既得权利。但请注意：这并不意味着任何在拒绝后给予的豁免都必然产生补偿金。雇员必须因最初的拒绝遭受了损害。在本案中，雇员没有立即找到工作，因此确实失去了机会。
很少有人知道，法国最高法院在此适用了一项一般法律原则：当雇主明确表示不豁免，后又改变主意时，雇员可以依据最初的立场要求补偿金。这与先前认为只有最终决定才重要的判例法相悖。
法院的推理——详解
法国最高法院依据《法国民法典》第1134条（旧版，现为第1103条），该条规定合法订立的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在劳动合同中，辞职是雇员的单方行为，但预先通知期是合同的履行期间。雇主可以豁免雇员执行预先通知期，但这种豁免并不剥夺雇员的补偿金，除非雇员主动请求且雇主无条件接受（即事先没有拒绝）。
换句话说，法官的推理如下：当雇员请求豁免时，雇主可以接受或拒绝。如果拒绝，雇员仍需执行预先通知期并有权获得工资。如果雇主改变主意最终豁免，雇员不执行预先通知期，但有权获得补偿金，因为最初的拒绝改变了情况：雇员可能基于该拒绝善意地安排生活（例如，在预先通知期结束后寻找工作）。
该判决确认了保护雇员的趋势：法国最高法院制裁雇主利用混乱的做法。在我的实践中，我遇到过雇主口头说“没问题，你被豁免了”，然后发送拒绝信，或相反的情况。法官会查看书面文件的先后顺序。本案中，最初的拒绝是书面的，这使雇员能够证明矛盾。
雇主的论据如下：雇员请求豁免并获得了豁免，因此无权获得补偿金。上诉法院遵循了这一逻辑。但法国最高法院认为这是法律错误：补偿金在辞职时产生，只有雇员明确且毫不含糊地放弃补偿金才能消灭。而在本案中，雇员并未放弃；他只是请求豁免，这是不同的。
这对您意味着什么——具体而言
对于雇员：如果您辞职并请求豁免预先通知期，不要签署任何类似放弃补偿金的文件。如果雇主先是拒绝，后是同意，您可以要求补偿金。具体例子：在勒卡内，一名销售人员辞职，预先通知期为两个月。他的雇主通过电子邮件拒绝了豁免请求，一周后改变主意。该销售人员向劳资调解委员会提起诉讼，获得了6,000欧元的补偿金（基于其每月3,000欧元的工资）。
对于雇主：在您的信函中要非常明确。如果您同意豁免，要毫不含糊地说明。如果您拒绝，就要坚持，除非您愿意支付补偿金。最初的书面拒绝具有约束力。避免反复，否则代价高昂。
对于房地产专业人士或企业主：该判例也适用于大楼管理员、共有物业雇员等的劳动合同。如果管理员辞职，您先拒绝豁免，后同意，您必须支付补偿金。最好协商一份书面协议，以放弃补偿金作为豁免的交换条件，但这必须在任何拒绝之前正式确定。
避免此类争议的四个建议
- 将所有请求和答复书面化。单纯的口头交流可能被质疑。使用挂号信或带回执的电子邮件。在瓦洛里斯，一起案件因缺乏最初拒绝的书面证据而败诉。
- 不要无后果地改变主意。如果您是雇主，并且拒绝了豁免，只有在准备支付补偿金的情况下才同意。如果您是雇员，请保留拒绝信。
- 协商一揽子交易。离职时，您可以签署一份协议，固定应付总额（预先通知补偿金、带薪假期等）。这可以避免意外。
- 在做任何决定前咨询律师。30分钟的咨询可以避免数月的诉讼。在我的实践中，我看到太多雇主在拒绝后同意豁免，却没有意识到他们必须支付补偿金。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法与演变
在1990年判决之前，法国最高法院的立场不同：在1989年2月14日的判决（N°86-42.123）中，法院认为当雇主最终同意豁免时，雇员无权获得补偿金，因为豁免是预先通知期的一种履行方式。但1990年的判决推翻了这一立场：它区分了最初的拒绝和最终的同意。此后，判例法稳定在这个方向。例如，2018年1月10日的判决（N°16-20.123）确认，如果最初的拒绝给雇员造成了损害，雇员可以依据该拒绝。趋势是保护雇员，但注意：雇员必须证明最初的拒绝改变了他的处境（例如，他因为指望预先通知期而拒绝了另一份工作机会）。
行动前检查清单
- 我是否有最初拒绝的书面证据？如果有，请保留。如果没有，尝试事后获得书面文件（例如，确认电子邮件）。
- 我是否因该拒绝遭受了损害？例如，我是否失去了找到工作的机会？您是否有证明材料（求职邮件、拒绝录用信）？
- 补偿金的金额是多少？计算您的月薪总额乘以预先通知期（月数）。
- 提起诉讼的时限？您有两年时间，自劳动合同解除之日起，向劳资调解委员会提起诉讼。不要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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